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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泉的胡同

《学工劳动》

二泉映月 ·

记得中学里学过5次工.去搪瓷厂,牙膏厂,糕团厂,织布二厂和大饼油条滩。还留下些简短回忆和几个定格场面。

去搪瓷厂就记得用草绳把一叠叠脸盆打包,夏天手臂给草绳划出许多红杠。工人师傅叫我扫地,扫完后就说你在家不大做家务吧?我愤愤不平,我在家煮饭,捡菜,洗碗,扫地都做啊,只是没扫过这么大的场地。

在牙膏厂是把新的空牙膏壳放紫外线箱里杀菌,紫色灯光蛮好看的,喜欢长久的凝视。

糕团厂刚建好一条年糕生产线,一头倒进去大米,通过几台机器,另一头出来热腾腾的熟年糕,几条金属管道连接着机器。这些机器和金属管道的内壁有油污和铁锈。第一批做出来的年糕是黄色的,第二批做出来的年糕就是白色的了。不知这批黄年糕是怎么处理的,在那个贫困年代,可能不会丢掉。

在织布二厂有时闲来没事,师傅就要我们几个用砂纸打磨几根一米多长的锈铁棍。这活一点没趣,想到以后工作了就要常干这种活,很失望。那时不知道我毕业后还没资格磨铁棍,只能挖土。我后来在美国工作的公司的一楼也是大车间,在轰隆隆的磨制直径2米,单价上百万美元的大镜片,工作环境也很没趣。还好我只需偶尔去蜻蜓点水一下,转一圈马上就溜,在织布二厂担忧的事总算至今还没发生。

毕业前夕还去家附近的一个大饼油条滩劳动,做小馄饨。那里除了几个大妈外还有2个比我大1,2岁的漂亮女生在工作,一个活泼话多,一个沉默安静。我没啥来由的琢磨她们两个谁更好?但一直没结论。活泼的使人轻松,沉默的使我同情,她和我一样在幻想未来吧。我喜欢她们,但没人会喜欢我这个拘谨,无趣的病夫,这世界有点冷酷,弱者只能默默的忍受命运的安排。